第二章

那些年,类似这样的想法,反复出现在我脑海里。关于黛黛和艾尔莎,莉拉只说过那一句居心叵测的话,但她俨然成了我两个女儿的律师,好像要捍卫她们的权益。我每次只顾着自己,忽略她们时,我就感觉有必要向她表明:事情并非如此。也许那只是她一时说的气话,但我不知道她对于我的真实看法。我无关紧要的事情。她也许会对我说:“说吧!说说你现在的生活,谁在乎我啊!说实话,你也不是很在乎吧!”她最后会总结说:“我是一笔糊涂账,错了又改,改了又错,根本不值得写下来。算了,放过我吧,莱农!我的事情都不值得用一个删除号。”

那怎么办呢?再次顺着她的意思?接受这样一个事实:成熟意味着停止展示自己,学会隐藏自己,甚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?我应该承认这样一个事实:年岁越大,我对莉拉的了解就越少?

今天早上,我克制着自己,强打起精神,坐到写字台前开始写作。我将要写到我们的故事中最痛苦的一段,我想要通过文字实现一种平衡——我和她之间的平衡,这是在生活中,我和我自己之间都没能达到的。